浙江学刊

当代社会理论研究

  • 中西传统社会结构之根本区别再思考

    谢立中;

    中西传统社会结构之间的根本区别不在于是以“团体格局”或“集团本位”为主,还是以“差序格局”或“伦理关系”为主,而在于尽管它们都是以团体和主观人际关系网两种社会形式来组织自身社会生活,它们各自用来组织自身社会生活的团体在类型和性质上却有所不同。除去家庭/家族一类团体之外,西方人用来组织自身日常社会生活的团体形式还包括封建庄园和基督教会等超越家庭/家族性质的非亲属团体,而中国人用来组织自身日常社会生活的团体形式则主要是家庭/家族一类的亲属团体。这原本是国内外学界的流行见解,回归这一流行见解不仅有助于我们恰当理解中西社会结构之间的异同,也会有助于我们重新思考费孝通和梁漱溟两位先生的相关论述曾经引发或可能引发人们争议的一些问题。

    2026年02期 No.277 5-15+238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48K]
  • 市场如何影响当代艺术——基于三重悖论的艺术社会学分析

    闻翔;

    市场在今天已成为当代艺术实践的一个基本语境。因此,探究市场如何影响当代艺术,构成了一个兼具现实和理论意义的重要问题。既有研究或局限于微观经济逻辑,或止步于宏观批判,未能充分揭示市场影响艺术的内在复杂性。本文从艺术社会学视角出发,构建一个创作—价值—职业三维分析框架,旨在系统剖析市场对艺术的复杂影响,并揭示其核心在于一系列结构性悖论的生成。在创作维度,市场通过商品化与去商品化的辩证张力,制造了创新悖论,即在鼓励创新的同时驯服创新;在价值维度,市场作为关键的社会建构力量,通过合法性确立与神圣性建构两种机制,塑造了魅化悖论,即经由高度理性化、世俗化的操作生产对艺术价值的神圣信仰;在职业维度,市场作为一种地位分化机制,导致自主性悖论,即在为艺术家提供解放承诺的同时再生产艺术界内部的不平等和依赖结构。这三重悖论相互嵌套,从总体上构成一个以“生产—评价—分配”为轴心的动态系统。理解这一系统的运作逻辑与内在张力,是把握市场与艺术复杂关系的核心。

    2026年02期 No.277 16-25+238+2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2486K]

科技、伦理与秩序

  • 算法行政中行政机关的注意义务:风险防范与责任归咎

    余军;叶敏婷;

    在算法行政中,行政机关的注意义务是划定行政机关行为边界、破解救济难题的关键。注意义务兼具结果预见与结果回避之双重规范内涵,以及风险防范与责任确认两大功能。行政机关的注意义务分布于算法行政的规则设计、数据采集、系统应用和决策作出之全过程的所有节点上。以行政机关是否违反注意义务为标准,将分别引发针对违反注意义务行为的责任追究机制和无关注意义务的纠错补偿机制;以行政机关与第三方技术主体是否履行各自注意义务及过错程度为标准,则能在二者间进行合理的责任分配,最终构建起救济手段多元、覆盖全面的权利救济体系。

    2026年02期 No.277 26-35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97K]
  • 人工智能政务大模型的应用风险与法律规制

    黄锫;

    政务领域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应用集中体现为政务大模型,它是在Transformer架构的基础大模型之上开发的领域大模型。政务大模型可以采用FPF方案、LoRA方案和RAG方案等三种技术方案进行再开发,它所采用的技术原理决定了主要存在技术依赖风险、信息合规风险与数据安全风险等三种应用风险。为了防范政务大模型的这些应用风险,可以采用规制理念确定、法律程序规制和法律责任规制等三种法律规制路径,确立“安全优先、兼顾发展”的基本法律规制理念,突出技术性正当程序在公开性、参与性和中立性三方面的独特要求,完善相应的外部法律责任机制和内部法律责任机制。

    2026年02期 No.277 36-47+238-239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94K]

主题研讨_“否定词”研究

  • 人类的创世纪事件:否定词的发明

    赵汀阳;

    围绕“哲学人类学”的讨论,李泽厚强调工具制造与因果关系的决定性作用。但工具带来的因果关系是局部链接,难以生成逻辑意义上的因果。工具虽早于语言出现,但决定人类成为“真正人类”的奇点,不在工具,而在语言,尤其是否定词的发明。在文字起源中,甲骨文“非”“不”显示了思想分歧与禁令的原始痕迹,预示着导致时间分叉的意识分叉的初始发生。逻辑基因分析则表明,无论如何归约,否定词始终在场,其余算子皆可依此确定意义。作为动词性的“存在论行动”,否定词的发明开启了“可能性”与“未来”的模态解释,使人类第一次能够在意识中虚构不在场之物,并把现实世界转化为可能世界的视域。这迫使意识从经验依赖中超越出来,进入反思与建构的层次。问题的关键在于,“未来”的概念不是经验中的选项,而是可能性的投射:人类可以将任何设想的可能赋值为“未来”,由此赋予时间以历史性和意义。在这一过程中,依附于特殊“工具—行为”情境的因果意识,才被提升为通用递归的因果概念。

    2026年02期 No.277 48-55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65K]
  • 否定词与源初创世事件

    吕超;

    赵汀阳教授在《寻找动词的形而上学》中一方面批判了以“我思”为起点、以名词为中心的“认识—存在论”,另一方面建立了以“我作”为起点、以动词为中心的“创世—存在论”。本文顺着他的思路继续思考,试图论证创世—存在论可能导向的两条重要推论。第一,从那些为各个文明奠基的源初“我作”中诞生的,并非覆盖任何人类活动的一般规则和观念,而是维系人类群体成员之共在—存在、规定其基本伦理实践的底线规则与基础观念。第二,反映到语言层面上,这意味着那些标志着人类意识诞生的否定词,最初是以“do not do”(而非“is not”)的伦理禁令形式进入人类语言的,并且它们不仅要求超越人的自然实存,还要求以源于自由的一种可能性(善)去超越同样源于自由的相反可能性(恶)。而唯有通过这种“自由对于自然”和“自由对于自由自身”的双重超越,否定词才能真正为意识打开具有异质性选项的逻辑空间。

    2026年02期 No.277 56-65+239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28K]
  • “不”与“这”——对否定性起源问题的声音存在论探析

    邓定;

    赵汀阳把否定词的出现看成人类意识革命的标志性事件,并通过文字和逻辑的考古学方法对这一事件给出“旁证”,而不是确证。基于思想与语言的同构关系,他对否定词的起源问题还给出了另一种解释,即否定词乃是信号系统转变为语言的临界点,并对最初的信号系统展开了“逻辑考古学”研究。本文认为,关于语言和否定词的起源问题,带有指称和指令功能的信号正是那条“阿里阿德涅之线”,而且最初的指称符号乃是指示代词“这”。逻辑分析方法本质上源自某种理论静观(“看”)的方式,相较于此,本文尝试结合雅各布森、海德格尔、阿甘本等思想家的相关研究成果,从声音这一媒介出发重新审视否定词“不”与指示代词“这”、第一人称代词“我”以及他者的存在论关系,从而为否定词的出现提供“声音存在论”这条新的研究进路。逻辑考古学与声音存在论分别展示了否定词和语言的两种基本构成元素,即固化的静观(逻辑)结构与动态的声音特性。

    2026年02期 No.277 66-76+239+2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2536K]
  • 反事实命题是否具备真值?

    孙飞;

    反事实命题是研究否定与可能性关系的最佳场域,因为它同时调用否定的真值功能与模态可能性的多阶展开。一旦悬置既定判断而去设想否定性,对象与谓词关系其实处于另一种可能空间,反事实则利用这种空间来跨越不同的指称结构,重新计算同一对象或同一句子的真值。若要保证逻辑前提,即否定只在现有语义框架里转换真值取向,那么,就需要在不同模型中重新处理常元与谓词的指称。这等价于给出反事实的真值条件。在计算反事实真值时,经典语义学局限在单一固定的指称结构,因而无法完成跨结构的换算。在克里普克和刘易斯的模态语义学中,要么诉诸对象的本质属性以担保跨世界同一性,要么将可能世界削减为语义模型中的结构点,这在不同程度上导致了真值计算的难题。依据反事实命题的真值是否能得到评估,我们可以对模态算子的本质做一次哲学反思。

    2026年02期 No.277 77-86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05K]

  • 道德理想的自由之维

    江畅;

    孔子的“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历来被认为是孔子所达到的道德自由境界。其实,这并不是积极自由,不是孔子道德理想实现后所达到的人生完善境界,也不是他对自己人生所达到的最高境界的概括,因此它不是高明的人生圆融境界。道德自由有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之别,消极道德自由只体现了社会的期待,而积极道德自由才会体现道德本性的要求,才是作为道德理想的完善人生的本性或根本规定性。道德自由是在追求人生完善的过程中获得的,两者相互生成、相互支撑。精神自由是道德自由的最高追求和最高层次,是道德自由的本质内涵。从道德自由的角度看,人生境界可以划分为“宁教我负天下人”“为人不做亏心事”“从心所欲不逾矩”“全面而自由发展”四个层次,而最后一个层次是人类应该追求的最高人生境界。

    2026年02期 No.277 87-100+239-240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726K]
  • 中国古代哲学中的现象学概念

    张再林;

    现象学作为一种胡塞尔“显体即本体”、海德格尔“遮蔽即澄明”、梅洛-庞蒂“可见的即不可见的”之说,业已广泛用于中国古代哲学的解读之中。实际上,中国哲学一些基本概念本身就体现了上述概念。例如,周易的“幽明”、中庸的“费而隐”、中医的“藏象”、老子的“知白守黑”、周易的“用晦而明”、理学的“显微无间”、禅宗的“遮诠即表诠”即为其显例。认识到这一点,不仅有助于深化中国哲学的现象学精神,也使中国哲学理论现代化成为可能。

    2026年02期 No.277 101-107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32K]
  • 魏晋南北朝的文体论与形式批评

    陈文新;

    魏晋南北朝时期,评论“文”或梳理“文”的发展历程成为风气,文体论与形式批评遂应运而生。曹丕论“四科八体”,陆机论“十体”,挚虞论“文章流别”等开启了形式批评之旅;范晔等人将“文”从“六艺”“诸子”中独立出来,以制度性的知识分类体系赋予了形式批评以合法性;当时广泛使用的术语,诸如“绮靡”“浏亮”“缠绵”“温润”“清壮”“彬蔚”“朗畅”“闲雅”等等,则为形式批评提供了批评话语或理论资源。仿写也是一种特殊的形式批评,早在汉代,就有仿写《楚辞》的先例。但把仿写当作形式批评的一种形态,用以确立典范、习得技巧,这一风气始于魏晋,盛于宋齐梁陈。陆机的仿写,意在建立五言古诗的文体规范;谢灵运和江淹的仿写,则旨在确立五言诗的风格类型。《文心雕龙》《文选》和《诗品》代表了形式批评的三种范式:《文心雕龙》系统关注体裁的选择,语词、音韵的讲求,对偶、用典的法则等,其形式批评基于论述;《文选》并未对各种形式要素加以论述,但以“选”的方式为不同文类确立典范,其形式批评基于典范选择;钟嵘的《诗品》同样未对各种形式要素加以论述,但以“品”的方式为不同风格的五言诗确立了标杆和尺度,其形式批评基于品第。

    2026年02期 No.277 108-115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46K]
  • 论声音优先原理与中国诗体的生成

    赵敏俐;

    诗是有节奏有韵律的语言加强形式,诗的最早产生有赖于音乐,依赖声音的节奏韵律来组织语言,这就是声音优先于语言的中国诗体生成的基本原理。它表现在三个方面,第一是声音组合在诗体生成中具有优先地位,第二是声音对语言的制约决定了诗体的生成方式,第三是声音优先的基本原理决定了中国诗歌中的语言组合和艺术想象。同样的道理,研究中国古典诗歌的艺术成就,也必须以此为基础,才能更为有效地梳理出一个比较清晰的中国诗歌体式的生成发展之路。

    2026年02期 No.277 116-125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73K]
  • AI文学对传统文学理论的多重改写

    姜玉琴;

    AI文学转换了传统文学书写的写作机制,即由原本对作者的人生阅历、生命体验和技巧积累的高度要求,转向了对科技发展、程序设置的依赖。这种转换并非创作方式上的一次简单调整,而是对以“人”,即“人的情感”为中心的传统创作观念的改写。这种改写大致可概括成三个方面:“人的文学”传统、“生命体验”传统和“以象传意”传统。这种改写将从很大程度上改变过往文学理论的架构体系,把文学由原本的“人学”问题,变成了“高科技”问题;把文学由原本对生命永恒探索的问题,变成数据库、语料库的建设问题。如果说过去的文学写作可以称为“创作”或“创造”,那么AI文学书写则更多体现出的是工业化、商业性特征,所以称其为“制造”更为恰当。事实上,AI所给出的文学创作方式,对拓展人们的思维、促进文学的发展并非毫无益处。但是这种文学所承载的价值与以往文学所固有的价值是两套完全不同的逻辑系统,所以亟须有另一种与机器文学相一致的价值阐释语码,或许可以命名为“高科技诗学”,以对其进行塑造与规范。

    2026年02期 No.277 126-134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69K]
  • 《一千零一夜》框架故事的东方源头与世界传播

    辛雅敏;

    《一千零一夜》的框架故事曾被认为来源于波斯历史与传说,进入20世纪,学界发现了其更古老的印度民间故事源头。在框架故事的三个部分里,所有的重要情节都有印度故事原型。这些故事不仅在印度和阿拉伯世界流传,甚至在中国和欧洲文学中也有流变,不过它们在不同的民族文化中呈现的方式有所不同,因此成为一种有趣的世界文学现象。在跨学科研究日益成为趋势的今天,民间故事研究与比较文学之间不应再有学科界限。可以说,民间故事本身就是世界文学的一种形式。

    2026年02期 No.277 135-144+240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47K]
  • 历史政治学视域下中国古代以史为鉴的内在张力

    马雪松;

    作为历史认识活动与政治实践行为的中国古代以史为鉴在知识与权力的交织互动下生成并持续演进,成为中国传统史学的核心理念和古代国家治理的重要手段。以史为鉴行为既彰显鲜明的历史意识也蕴含深刻的政治逻辑,内在契合于历史政治学的分析视域。在实际政治生活中,中国古代以史为鉴因深受历史认识原理与权力运作逻辑的复合影响而逐渐形成内在张力。其中,知识生产是以史为鉴行为的基础环节,历史的复杂性、特殊性与能动性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确定性、普遍性与客观性知识的供给。此外,服务现实政治是以史为鉴的重要功能。在实际政治运作中,却存在着矫枉过正与补偏救弊的分野、墨守成规与鉴往知来的矛盾以及重蹈覆辙与惩前毖后的冲突。

    2026年02期 No.277 145-153+240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25K]
  • 政治合法性视域下清代前中期国家祭祀的意义诠释

    杨楠;

    清朝统治者在“华夷之辨”等政治观念的深刻影响下面临着尤为严峻的合法性危机,建构和维护政治合法性成为清代前中期政治生活中的核心课题。在此过程中,作为清代礼制体系重要组成部分的国家祭祀发挥了关键功用。在政治合法性的终极来源方面,清朝统治者通过开展国家祭祀彰显天子身份、昭示承继圣王、标榜君师一体,进而实现自身神圣形象的塑造。在政治合法性的德性基础方面,国家祭祀的举行有助于清朝统治者在宣扬忠孝观念、展示仁义理念、倡导诚敬价值的过程中巩固道德合法性。在政治合法性的现实依托方面,清朝统治者借助国家祭祀宣示疆域一统、传递民族团结、祈佑物阜民安,从而不断强化政绩合法性。

    2026年02期 No.277 154-162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77K]
  • 数字经济下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融合趋势分析

    卢洪雨;何大安;

    制造业与服务业呈现出制造业服务化和服务业制造化的融合趋势,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运用在这一趋势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探究这一融合路径,可在分析厂商运用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手段进行投资经营的基础上,结合制造业与服务业的分工、协作和科技创新等特点,对制造业与服务业之间发生的信息融合进行深入剖析。如要揭示数字经济背景下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趋势的内在机理,则需将数字经济对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的推动作用提升至市场运行层面进行考量,通过对数字经济下产量和价格确定、竞争路径和垄断形成、市场结构变动等的分析,解说数字经济下两业融合如何推动产业组织结构重塑。本文以“共享数据流”概念来描述制造业与服务业之间的行为互动,并通过这个概念解析厂商的数字技术水平,进而对数字经济下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融合趋势作出一般性分析。大数据分析与人工智能技术应用对数字经济的影响日益显著,在此背景下,经济学界可以考虑将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融合作为创新微观经济理论的重要切入点。

    2026年02期 No.277 163-171+240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27K]
  • 人工智能创新发展何以提升服务业效率

    赵继伦;宋健;张健;

    人工智能技术的兴起,为缓解乃至治愈服务业“成本病”提供了对症良方。本文以2015—2023年沪深A股服务业上市公司数据为研究样本,运用多期双重差分模型实证考察人工智能创新发展对服务业效率的影响效应及其作用机制。研究发现,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能够显著提升服务业效率,并且这种提升效应主要通过促进技术创新和劳动力技能结构高级化实现。进一步分析发现,人工智能创新发展对服务业效率的影响存在显著差异。在高资本产出比服务业、资本和技术密集型服务业以及数字产业集聚低水平地区服务业中,这种提升作用更强。研究结论拓展了人工智能创新发展的经济效应研究范畴,为深刻理解人工智能时代服务业效率的演变规律提供了理论参考和经验证据。

    2026年02期 No.277 172-184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67K]
  • 制度型开放对外资质量的促进效应与机制研究——基于负面清单制度实施的准自然实验

    茹玉骢;韩慧;赵世超;

    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作为制度型开放的一项重要措施,通过放宽行业准入、优化营商环境,为外商直接投资提供了可预期的稳定市场环境。本文以各地区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试点为准自然实验,基于2013—2022年沪深A股上市公司中外资企业数据,深入分析地区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对外资质量的影响及作用机制。研究发现,负面清单制度试点政策的实施能够显著提高外资质量,这一效应主要通过优化营商环境、提高市场竞争的公平性与充分性以及缓解企业融资约束等途径实现。异质性分析表明,该项政策效果在中西部城市和非省会计划单列城市、高垄断行业和非高新技术行业、制度交易成本高的企业表现得更为明显。研究结果表明,该政策实施有助于促进地区发展平衡、产业结构优化和公司治理成本下降,助力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和经济高质量发展。

    2026年02期 No.277 185-195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36K]
  • 预防性义务构设的基本原理及其风险防范

    彭中礼;李峥;

    随着风险社会的来临,预防型法治日渐兴起,预防性义务在法律义务体系中的地位亦逐渐突显。预防性义务的发展无疑将会扩大“法律义务圈”的范围,增加义务承担者的负担,因此对待预防性义务的构设需要秉持慎重的态度。只有满足义务来源的合法性要件、义务设置的必要性要件、义务负担的可接受性要件以及义务分配的衡平性要件时,预防性义务构设的合法性、合理性、有效性才能得到保障。为了防止预防性义务的随意构设以及过度预防现象的出现,还需要构建一套风险防范体系,通过及时的风险识别与评估、义务执行状况的实时监控以及反向证明义务制度的建构,形成“风险识别—义务执行—权利保障”的全流程闭环,防范预防性义务的滥用,降低预防性义务引发替代性风险的可能。

    2026年02期 No.277 196-205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84K]
  • 论预测警务中个人信息收集的法律限度

    伏创宇;邓志;

    预测警务的兴起,在提升危害预防效能以及优化警力资源配置的同时,给传统法治框架下的个人信息保护制度带来重大挑战。我国预测警务中的个人信息收集面临授权依据模糊、信息收集范围宽泛、程序制约不足与权利救济缺位等多重法律困境。预测警务中的个人信息收集不能纳入刑事诉讼活动与行政制裁程序,其不以现实危害为启动条件,着眼于抽象的风险计算,属于全面的、直接的危害预防行为,应当受到独立的法教义学与规制体系约束。基于法律保留原则、比例原则与正当程序原则,我国立法应当针对预测警务中个人信息收集确立类型化的法律授权模式,将预测警务中个人信息收集的目标限于保护重大社会公共利益,并对信息收集的种类与对象进行严格限制,同时确立预测警务个人信息收集的事前、事中与事后程序,为信息主体的权益救济构建事前指定行为的救济、事后异议以及预防不作为诉讼机制,从而实现违法犯罪预防效能与公民权利保障之间的平衡。

    2026年02期 No.277 206-216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93K]
  • 属地治理及其在数字时代的新变化

    向静林;丁良琪;

    属地化的分级治理长期以来是中国国家治理中多层级政府运行的一个基本模式,通过协调政府层级间的关系、同级政府间的关系、政府与社会的关系,为国家治理提供有力支撑。然而,数字时代的社会巨变改变了属地治理的前提,数字空间的无界化、治理事务的场景化、行动主体的在线化对属地治理的层级性、边界性和回应性构成挑战。为了应对这些挑战,政府治理正在基于治理情境的特征进行一系列适应性变革:从逐级发包转向上下共治,从属地分解转向场景响应,从物理在地转向平台在场。数字时代,“属地”的内涵与外延发生变化,数字空间中的“新属地”及其治理成为国家治理研究的前沿议题。

    2026年02期 No.277 217-227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90K]
  • 以空间生产社会:专业社会工作的场景拓展与实践融构

    黄雨晴;

    空间是个体行动与社会结构的中介,如何通过空间生产推动社会建设并最终服务于人的发展,成为社会工作践行专业使命必须回应的议题。在专业演进过程中,社会工作逐渐生产出“心理实验室”“社会福利空间”“社会生态系统”和“生活场景”四类代表性工作空间,然而,它们在对社会的理解与回应上分别存在着脱嵌社会、规制社会、稀释社会与地方性社会的内在局限。社会空间为社会工作的社会性生产提供了基本路径:在空间内容层面,需构建涵盖情物交融的生活场景、共建共享的公共领域、义序兼容的制度空间的连续性社会空间谱系;在空间行动层面,应采取融合反身性、生活性与扩展性空间生产的循环实践模式。基于社会空间的社会工作,需要在专业服务中同步回应人的功能适应与情感需求、福祉保障与尊严维护、发展促进与自主赋权,从而实现建构社会与促进人的发展的双重目标。

    2026年02期 No.277 228-237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605K]
  • 《浙江学刊》征稿启事

    <正>一、《浙江学刊》属综合性人文社科学术期刊,欢迎各界人士赐稿。所投稿件须为作者未经发表的原创作品,并请规范署名。本刊鼓励独作!二、本刊采用在线投稿方式,请作者在投稿系统(网址:https://zjxk.cbpt.cnki.net/)上传可编辑的word文件,格式规范请参考本启事。三、本刊稿件篇幅一般为10000—12000字,重大选题的稿件篇幅可适当放宽。文稿应包括论文题目(英文题目)、提要(约150字)、关键词(3~6个,每个关键词之间用分号隔开)、正文及作者信息(姓名、任职机构、通信地址、邮编、电话、电子邮箱)。四、注释一律采用当页脚注形式,用阿拉伯数字((1)、(2)、(3)……)统一编码。编码置于右上角。同一文献再次引证时只需标明责任者、题名、页码,出版信息可以省略。注释体例如下:1.布坎南:《同意的计算》,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0年,第25页。

    2026年02期 No.277 241页 [查看摘要][在线阅读][下载 153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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